荀芝:“就像你憋了好久好久的话,终于见到想见的人,结果一激动,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哭或者干瞪眼——这明明是情感 overload(超载)的表现好吗!”
    说到最后她后知后觉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中英文混说的,主要是最近工作上遇到的神人太多,和他们以毒攻毒太久了一时间没切换过来。”
    祝虞:“……”
    “所以啊,”荀芝干咳一声做出总结,“你是不是在心虚啊,觉得亏欠了人家那么久的陪伴,所以对方稍微有点激烈的反应,你就自动对号入座,觉得人家是在怪你。”
    她皱着眉,对电话另一端的朋友说:“就算网上说什么‘爱是常觉亏欠’,也不是让你这么来用的。难道失联什么的是你有意的吗?这是不可抗力啊。”
    祝虞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纠结地咬着自己的指甲,问她:“所以我要怎么做呢?”
    荀芝向后仰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漫不经心说:“没空的话当做不知道,有空的话就去哄哄,再有空的话,找个男朋友,让他来哄你,这样不就不用想那个人了?”
    祝虞心想这怎么能不用想?和他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他哥天天在我身边晃悠,还有事没事地就把他搬出来,我怎么能不想?
    他们这对兄弟,一个总是跟我提欧豆豆,一个总是跟我提阿尼甲,默契都用在这上面了吧?
    她在心中嘀嘀咕咕地吐槽,好歹是在荀芝这个正常人的解释下,从情感上稍微缓解了一点可能被有好感的付丧神讨厌的焦虑。
    但她不知道的是,电话另一端的荀芝也暗自在心中嘀咕。
    不是吧,不是吧?祝虞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荀芝仔细回忆了一下祝虞这段时间的动向。
    七月放假,但祝虞因为不想回家所以选择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顺便准备考研。整个七月份朋友圈没有发什么东西,和她聊天大概就是在说不想学习不想上学等等很正常的话题。
    八月继续放假,但八月中旬的时候忽然和她说有一个日本远房表哥来她这里住了几天,后来再问就是已经离开了。朋友圈照旧没发什么东西,但莫名其妙地转发了一条什么武馆优惠课程的消息,时不时的还会发几张花花草草的照片。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凭借两个人十几年的交情,荀芝总觉得怪怪的。
    比如说——她一个常年作息不规律的脆皮大学生,怎么能每天早上七点多就回复她前一晚发给她的吐槽消息呢?
    她一个人、在暑假、没有上课——竟然每天坚持七点多起床、十一点多后在网络上失联?
    太正常了就很反常了。
    她谈恋爱了也不至于不和她说,除非她谈的那个人很特殊,才连她也不敢说。
    荀芝不动声色地问:“我记得你生日是在十月底吧,正好我那时候实习就结束了,要不要凑几天假期我们一起出去玩?”
    祝虞:“啊……十月底,嗯……到时候再说吧,我还不知道我那时候有没有时间呢。”
    十月底……如果十月底的时候时之政府能修好本丸和现世的通道,让髭切可以回本丸,那她的确是有时候和荀芝一起出去玩的。
    但如果没有修好,至少祝虞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那和荀芝的旅游计划只能泡汤——可恶,她放假前买的出去旅游的漂亮裙子白买了。
    祝虞沉浸在悲痛中,没注意到电话另一端的荀芝半天也没说话。
    打断她情绪的是敲门的声音。
    祝虞:“!”
    能在这个时间来敲门的人选只会有一个。
    祝虞连忙对荀芝说:“我的外卖到了,我去拿个外卖,之后再聊。”
    荀芝:“哦……敲门的是外卖是吧?你去吧,我们下次再聊。”
    荀芝:“对了,你生日那天应该是在家吧?”
    祝虞来不及多想她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很快就道:“应该是?怎么了?”
    “没什么,”荀芝笑嘻嘻地说,“到时候记得拿我给你买的外卖和快递哦。”
    她挂断了电话。
    祝虞:“?”
    这又是什么怪怪的语气。
    她摸了摸鼻子,飞奔过去给髭切开门。
    浅金发色付丧神拎着外卖员刚刚放在门外的奶茶外卖,对她举起来笑了一下:“家主的外卖到了哦。”
    祝虞踮起脚接过来,一边向屋中走一边随口道:“嗯嗯,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其实髭切是有家门钥匙的,但自从之前徒手拧断钥匙导致他们半夜被困在家门外面后,祝虞就没收了他的钥匙使用权。
    至少在祝虞开学前,他都只有敲门权,而没有钥匙权。
    髭切换了鞋走进来,挨挨蹭蹭地挤到餐桌旁,看着她一边拆外卖袋子一边笑眯眯问:“五星好评可以有打赏吗?”
    祝虞已经习惯他时不时说出的一些不像是他这个网速能说出来的话了,她把拆开外卖袋子,把外卖大战中六块钱买的两杯奶茶的其中一杯塞到髭切手里:“喏,只有实物打赏。”
    她自己拿着吸管“噗”的一声戳破奶茶封口膜,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比我十三块钱买的时候好喝一点。”片刻后,祝虞发出了贫穷的感叹。
    髭切也戳开被她塞过来的果茶包装,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大口,然后自顾自点头附和:“好像是这样哦。”
    祝虞默默吐槽:“你和我喝的都不一样,是什么是啊。”
    髭切假装没听到她的吐槽:“家主刚刚在和朋友聊天吗?”
    “你隔着门都能听到?”祝虞诧异地说,但是想到付丧神作弊一样的精力值,又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对啊,在和朋友聊天。”
    髭切:“是之前给家主推荐理发店的时候让我不要说话,不能被发现的那个朋友吗?”
    祝虞勉强地回忆起他说的话,不出意料地发现他直接把两件事安到了一个人身上了:“推荐理发店的是我的舍友,让你不要说话的是我的发小。刚刚和我聊天的是后一个。”
    髭切又吸了一口奶茶:“舍友?”
    祝虞:“就是和我住一个宿舍的人。”
    她本能地解释完,又后知后觉非常警惕地盯着他说:“舍友只是舍友,我们没有任何结缘关系,也没有任何非舍友关系,之后不许瞎说。”
    髭切歪了下头:“嗯?怎么样算是瞎说呢?”
    祝虞:“经过你的脑子加工后说出来的话就算是。”
    至少她现在已经完全领会了刀剑付丧神和人类能差出十万八千里的脑回路差距了。
    髭切看起来很想反驳这一点,但祝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就道:“明天你要跟我去宿舍搬一下东西。”
    临近开学,祝虞终于想起来自己还留在宿舍的一半资产。
    明天这个时间还是她多方打听后定下的结果——她的四个舍友都没回来,距离大四学生的报道时间也还有一个星期,可以有效防止有熟人和她正好撞个正着。
    听到命令,付丧神乖乖的“哦”了一声。
    拿到奶茶,祝虞本来是打算回屋继续复习的,但她刚刚转头,就忍不住捂着脖子“嘶”了一声。
    髭切:“怎么了,家主?”
    “没什么……就是落枕的脖子好像还没好。”祝虞痛苦地皱眉,心想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还要去按摩一下。
    说话间,她已经从医药箱里翻出来膏药,准备再换一副贴上。
    只是她还没走进卫生间,就被尚且留在客厅的付丧神叫住了。
    叫住她的付丧神对她露出甜蜜的微笑:“需要我来帮家主贴吗?”
    祝虞想了想。
    她扭到的位置正好是后脖颈,自己贴的时候总是别别扭扭的,让付丧神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正好她还要再旁敲侧击问问髭切,他弟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好在之后对症下药。
    祝虞爽快点头:“好啊,那你给我贴吧。”
    她重新走回客厅餐桌前,把膏药递给髭切。
    起初还算正常——虽然他的手指太凉,一开始接触后颈皮肤时就让祝虞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面对着付丧神的询问,祝虞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没事,你继续。”
    祝虞继续用语言指挥付丧神,花了半分钟,终于成功让他找到了她酸痛僵硬的位置。
    到这里时尚且一切顺利。

章节目录

[刀剑乱舞同人] 源氏反穿指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文屋只为原作者春水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春水刃并收藏[刀剑乱舞同人] 源氏反穿指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