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奇怪的还是她最近总是循环做的一个梦。
    这次她是个人,不再是什么鸟啊鱼啊石头。
    她频繁地走到一扇泼了血的朱红大门前,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只知道自己有很强烈的愿望想要推开它。
    但是每当她就要推开那扇朱红大门前,就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阻止她。
    有时是忽然刮起的狂风,有时是忽然下起的大雨,甚至还有突如其来的地震。
    “其实我也记不清很多细节,基本上醒来后就忘了。但是我发现有一振刀最近也开始阻止我推开门。”祝虞盯着髭切说。
    髭切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眨了眨眼睛,反手指了一下自己,轻轻挑眉:“我吗?”
    “是啊,就是你。”祝虞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我们家最近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为什么这种梦境里会出现你啊?”
    听到她的质问,付丧神放下筷子去她的屋中转了一圈,出来后对她说:“没有看到有什么鬼哦。”
    这时候祝虞已经开始手机查百度了。
    她把自己做的梦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开始查梦到这些东西代表什么意思。
    付丧神看不懂中文,但还是挤到她的身边,硬是跟她分享了同一部手机的屏幕。
    “过往创伤?家族秘辛?重大的生命抉择?”祝虞把手机上的信息念了出来。
    父母离婚这种算是过往创伤吗?如果是对小时候的她来说的确算,但她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这件事情没有创伤到让她连做三天梦吧。
    家族秘辛更不用说,祝虞清楚的知道她父母虽然有一点钱,但完全是白手起家,谈不上有什么家族。
    至于重大的生命抉择……这个……
    祝虞心想,难道是因为她最近总是在担忧检非违使,所以才让她做这种梦吗?
    祝虞拍了拍若有所思的付丧神的脑袋,在他抬起脸后问道:“你觉得你在什么情况下会阻止我?”
    髭切想了想:“为了保护家主?”
    好万金油的一个回答。
    祝虞摸着自己的下巴:“难道说我真的被鬼缠身了?那扇门之后就有危险?所以你阻止我去推开它?”
    如果是付丧神出现之前,祝虞压根就不会信什么玄不玄学的东西。
    但自从付丧神这种超自然的物种出现后,她就对所有不正常的事情抱有一丝怀疑。
    髭切说他没有感觉她的身边有什么鬼,不过她如果是实在担心的话,他可以晚上来帮她守夜。
    祝虞:“……不,我不需要你来守夜,谢谢。”
    髭切:“好吧。”
    祝虞:“不要一脸遗憾啊,这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吗?”
    她果断拒绝了他登堂入室的请求。
    然而晚上通讯时,她有点萎靡的状态还是被极化短刀发现了。
    乱藤四郎:“主人最近没有睡好觉吗?都有黑眼圈了诶。”
    祝虞睡不好觉大部分原因是她最近有点累,但她觉得如果这样说了,那这些付丧神们一定会问她为什么会有点累,到时候就又要牵扯出什么检非违使的事情,最后让全本丸的刀剑都为她担惊受怕。
    所以她绕开了自己在培训的话题,挑挑拣拣说:“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总是在做梦?”
    她简单把自己中午和髭切描述的梦境重新说了一遍。
    她的本意只是分享一下奇怪的梦境,顺便把话题揭过去。
    但她发现她的话似乎起了完全相反的作用,在她说完自己的梦境后,通讯另一端的刀剑付丧神们满脸如临大敌的严肃。
    祝虞:“?”
    祝虞:“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乱藤四郎收起了俏皮的笑容,加州清光微微蹙眉,膝丸则是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盯着她。
    “主殿,”一期一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您描述的这些梦境……尤其是关于那扇‘朱红大门’的,持续多久了?”
    “呃,大概……最近三四天?”祝虞被他们如临大敌的气氛搞得也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其实我之前也做过一些比较奇怪的梦,但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朱红之门,反复阻挠……”小乌丸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梦境呢。”
    “是啊主人!”乱藤四郎凑近影幕,眼中满是担忧,“感觉很不妙呢。”
    祝虞提及梦境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太担心她训练的问题,但现在貌似反而引起了什么祸端。
    膝丸听到其他刀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很轻易就把祝虞最近都干了什么套了出来。
    听见三日月笑眯眯说“主君一直没有提及髭切殿的本体刀在哪里,是因为它如今还在主君的屋中吗”时,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家主身旁的位置——不知为何,这次通讯时兄长竟然没有在。
    但他的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一张笑眯眯的、极其眼熟的脸从影幕的边缘出现。
    “哦呀,在说我吗?”
    膝丸看到家主立刻转头去看他:“没有在说你,只是在说你的本体刀。”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影幕的范围,然后才回答三日月宗近的问题。
    “是啊。”她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承认了什么,话语中带着令人叹息的天真,“因为他说他暂时还用不上,所以就放在我那里了。”
    膝丸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家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祝虞也疑惑地看向他:“膝丸?”
    她疑惑的神色稍微一顿,转瞬换成关切:“哦对了,狐之助和我说你已经完成了灵力的采集……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或者说觉得很有负担?我最近不会给你安排出阵,你……”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大意是在关心他为兄长承担的那一部分代价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
    膝丸没有觉得自己身体不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你是认同,还是要争夺什么呢?
    不久前的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自觉地咬住了唇。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张被祝虞推开的脸又慢悠悠地重新挤进了影幕的范围。
    髭切脸上依旧是那副他最熟悉的温和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更没有察觉同僚们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犹豫丸?”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自然,“是在担心家主的梦吗?没事的哦,刚刚已经帮家主上报给时之政府啦,我也检查了一遍家主的卧室,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他轻飘飘地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梦境上,巧妙地避开了关于本体刀位置的问题。
    然而,膝丸会为他若无其事的态度犹豫,其他刀可不会。
    三日月宗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哈哈哈,既然髭切殿都这么说了,那梦境之事想必是没什么大碍,毕竟是斩鬼刀嘛。”
    “但是……”他笑眯眯说,“既然是斩鬼刀,那沾染上什么过去的因果也很正常吧?或许梦境也是因此而生的。”
    髭切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祝虞若有所思:“你是说,这是因为他的本体刀上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三日月宗近:“由主君的灵力锻造而生的本体刀自然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但家主近日很是劳累吧?斩鬼刀杀气过重,或许不宜为家主接触过近。”
    祝虞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说:“那你的建议是……?”
    “建议谈不上,但家主可以考虑一下。”三日月宗近轻飘飘地和影幕另一端的那振源氏重宝对视一眼,然后对祝虞说,“至少,先将本体刀移走吧?”
    髭切:“……”
    膝丸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旁边微笑的三日月宗近,放在膝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拳,挣扎了许久,才迟疑出声:“如果是担心煞气过重,其实不必——”
    “哦……三日月殿的意思是,家主的身侧最好放置祈福之物是吗?”髭切打断了他的话。
    膝丸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打断他的话。
    兄长……好歹是兄长、毕竟是兄长,如果非要有一振护身刀,那是兄长也可以。
    兄长难道不是想留在家主身边吗?
    他茫然地听着兄长和三条派的那振刀你来我往地笑眯眯交锋了几句话,一抬头发现家主似乎也很茫然。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家主对他不太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吐了吐舌头,比了一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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