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我就说你有时候说话很有攻击性吧。”
    髭切:“可是您是家主呀,作为臣子,侍奉您、保护您、为您扫清障碍,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用含着盈盈笑意的声音说:“所以,家主想偏爱谁,想给予谁特殊的东西,都是您的自由,其他刀无权置喙,谁若是想要质疑,让弟弟将其斩落就好。”
    祝虞沉默了半晌,冷不丁问:“如果这两个御守我给的刀不是你们两个呢?”
    髭切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略带些无辜的模样,但茶金色的眼底似乎有什么难以捕捉的情绪极快地掠过,像阳光下骤然收缩的猫科动物的瞳孔。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唔”了一声,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假设。
    付丧神微微歪了歪头:“那样的话……会稍微麻烦一点呢。”
    祝虞好奇地问:“麻烦什么?”
    髭切:“家主只有一个人呢,不能将您分成四半,所以只好我和弟弟去找那两振很好运的刀,稍微‘沟通’一下啦。”
    他的用词是“沟通”,但配合着他那副毫无阴霾的笑容,祝虞却打了个冷颤。
    ……她觉得她还是不尝试为妙。
    -
    进入九月中旬,似乎还没怎么意识到时间在流逝,连绵的秋雨就已经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将夏末最后一点暑气也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天出门前祝虞便觉得天空灰蒙蒙的,远处阴云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预兆。
    她让去武馆的髭切带上雨伞,自己去学校时担心雨天路滑,不想穿雨披,于是没再骑电动车,而是也带上了一把雨伞。
    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祝虞甚至还没有下课,在上课时就听到教室外面开始呼呼地刮起大风,随后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地间很快便白茫茫一片。
    眼见这场大雨直到下课也没有停息的意思,祝虞的舍友看了看雨水上泛的道路,转头对她说:“你还要回出租屋吗?要不要回宿舍凑合一晚?这雨下得有点大,路上不太好走吧。”
    祝虞的确是还有一套床被留在宿舍,为了应付紧急情况。
    但她这次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带伞了,回去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基本上没有什么难走的小路。”
    见她有自己的打算,舍友们也就不再多劝什么了,只提醒她小心路滑,等雨小了一些后再走,便两个人挤着一把伞冲进了白茫茫的雨幕。
    祝虞在教学楼一楼随便找了个空教室坐下,左右闲来无事,就一边背单词一边等着雨势变小。
    她坐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听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淅淅沥沥,大概是雨势变小了。
    祝虞看了看窗外,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祝虞甚至都没有看来电人是谁,单手接通电话就说:“我还在学校呢,等雨变小了我再回去,不用担心我。”
    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来联系她的只会有一振刀。
    果然,祝虞听到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传来她极为熟悉的柔和嗓音。
    “原来家主也在学校没有回去吗?”
    祝虞一顿:“‘也’?你在哪儿呢?”
    髭切:“我也还在武馆啦。”
    “武馆?”祝虞问他,“你竟然没在家里?我不是让你拿伞了吗?你也在等雨变小吗?”
    髭切:“我现在没有伞。”
    根据付丧神的描述,十几分钟前大雨下起来时他刚刚下课,然而张教练非常着急地问到处询问谁有伞,他现在要去接自家小孩放学,但他自己忘记带伞了。
    于是付丧神就把自己的伞贡献了出来,自己留在武馆等着雨势变小再回去。
    “但是现在发现雨一直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呢。”髭切说,“以为家主先到家,发现我不在后会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结果一直等到了现在也没有接到家主找刀的电话,刀就忍不住先找家主啦。”
    他说得太可怜了,尽管觉得自己没有错,祝虞还是被他说得有一丝丝愧疚:“我有伞,我去接你吧。”
    她快速把东西收拾好,撑着伞冲进雨幕。
    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凉意,行道树的叶子被洗得碧绿,偶尔有几片耐不住寒的,早早染上黄边,随着雨丝打着旋儿飘落。
    风裹挟着雨水往伞里灌,虽然穿着外套,但祝虞还是感觉到那股湿冷的寒意。
    她裹了裹外套,在接近武馆时稍微放慢了脚步,微信上付丧神说他已经从武馆里面出来了。
    但祝虞撑着伞远远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有什么金发的身影站在武馆门口。
    她正想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目光一转,忽然在武馆侧面一个凸出的棚子下发现了目标。
    浅金的发丝在雨幕中有些模糊,和周围匆忙的行人不同,付丧神只穿着单薄的短袖,蹲在地上远远看去时像是蜷缩的一团,可怜得像是什么无家可归的小孩。
    髭切本来在看着地上绕不开水洼的蚂蚁发呆,忽然感觉头顶天空一暗,没有抬起头时,熟悉的柑橘调清香便已经充盈在鼻端。
    他抬起脸,看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单手撑着伞,蹙眉看他。
    她没有被口罩遮挡的柔软眉眼中满是不赞同。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外面这么冷,你直接在屋里等我不就好了吗?”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手指摸到他的胳膊时被冰得一个哆嗦。
    髭切:“嗯?并没有很冷呀。”
    对温度感知极其迟钝极其不敏感的付丧神如实说道。
    祝虞敷衍地点头:“好好,我觉得你冷,行了吧。”
    雨丝细细密密地斜斜划过眼前,又被伞面隔绝。
    祝虞原本握在手中的伞柄被髭切顺势接过去,在交接时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付丧神比祝虞高一些,撑伞的位置自然也更靠上方。视野稍稍抬高,稍微明亮的光划过伞面,落到他的眼间。
    他盯着她,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到近处传来一道汽车鸣笛的声音,然后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玻璃窗摇下,露出张教练那种呲着牙没心没肺笑起来的脸。
    “我来还伞了,可别让你淋着回去——哟,祝小姐也在这里啊?”
    髭切:“……”
    张教练没察觉到他的表情,还在热情道:“这雨下起来不停,我和你们顺路,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啊?正好我找祝小姐也有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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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虞:你不觉得你双标得过分了吗,阿尼甲。
    哥切:没有呀,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和弟弟可是最听家主话的好刀——^v^
    第52章 反穿第五十二天 “因为家主现在喜欢我……
    祝虞一开始没打算接受他的邀请, 但她实在拗不过东北大哥的热情,再加上对方说有事情找她,最后还是和髭切坐上了这趟顺风车。
    上车后她才发现后车座上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张教练道:“这是我家姑娘, 刚刚就是为了接她放学才借了髭切兄弟的雨伞。本来准备把她放回家后把雨伞给你们还回来, 结果这丫头听说我要给你们还伞, 说什么也要跟过来, 倔脾气一个。”
    祝虞友善地对小朋友笑了笑, 从自己包里翻出来几块填肚子的小饼干塞给她。
    小朋友脆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听到张教练介绍说她上次吃到的甜点就是祝虞亲手制作的之后, 眼睛几乎要变成了星星眼挂在她身上。
    “好喜欢姐姐!”小朋友的认知中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于是非常天真地说,“姐姐姐姐, 你可以当我的妈妈吗?”
    祝虞:“……”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见这小孩在叫自己家主“妈妈”的髭切:“……”
    孩子亲爹张教练:“……”
    张教练尴尬得在车里出了一头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祝小姐别当真,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夸你做饭好吃!”
    祝虞:“没关系, 我知道。”
    张教练转头又和髭切解释,非常熟练地掏出来翻译软件, 擦着额头的汗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髭切兄弟你也别当真, 我没有抢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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