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从窗边离开,提前把门打开了。
    他靠在门边,听到熟悉的两道脚步声接近。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当看到事情真的如同他预想当中的发展,看到她的身上真的沾染弟弟的气息时。
    还是不高兴了。
    不想回答她为什么下来。
    因为很狼狈地没有忍住。
    这样说的话,大概无论是弟弟还是那孩子都不相信吧。
    但是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怎么知道原来看到她那样纵容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另外一振刀时——即便那振刀是他弟弟——说过了吧?作为“人”,我也是会嫉妒的。
    这样想着,在那孩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瞬间,他伸手把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显然吃了一惊,看到是他时本能地就想挣扎。可是在挣扎了两秒后,她又缓缓放弃,只是用一种像是心虚,又像是愧疚的目光看着他。
    髭切当然知道她在心虚什么、愧疚什么。
    无非就是本来已经做好选择要选择他了,但是因为没有抵抗住弟弟,所以前功尽弃,重新回到三个人的混沌状态。
    正因为知道她在愧疚什么,所以髭切很轻缓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摸着她因为哭了太久而泛红的眼尾,轻声道:“家主不喜欢疼痛吗?”
    她看着他:“……没有人会喜欢疼痛吧。”
    “这样么?”他说,“那为什么即便弟弟那样没有控制地舔咬,家主也发出了很可爱的声音呢?”
    祝虞:“……”
    她露出了很空白的表情。
    髭切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我也是稍微学习了一下的——这样反应的话,应该是喜欢吧?”
    祝虞想说这不对吧,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真的不是他随便编出来的谎话吗?
    但是她想到那个完全由她幻想出来的梦,想到当时梦里两振刀的表现……
    她迟疑了。
    “……我不知道。”最后,她很小声地说。
    髭切笑眯眯说:“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对比一下呢?”
    他低头,用极其轻缓的声音说:“对比一下……比起弟弟,家主更喜欢哪一种。”
    祝虞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
    他真的是那种会对他人试图占有她这件事而风轻云淡的付丧神吗?祝虞觉得不是。
    既然不是,那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平静就都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在等荀芝离开、等一个她放松警惕、等一个算账的机会。
    傻子才会在他气头上把自己送上门来。上一次他生气后做了什么,祝虞比谁都清楚。
    ……但今天祝虞觉得自己确实是傻子,在不该觉得愧疚的地方愧疚。
    她听到原本跟在她身后的膝丸把门关上了,脚步却顿在原地,没有接近。
    与之相反的是原本摸着她眼尾的那只手指缓慢地向下,按住了她直到现在也有些隐隐疼痛的唇角。
    冰凉的、安抚的吻落了下来。
    身后抵住的不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柔软温暖的沙发。
    如果说方才感受到的是热烈的、直白的火焰在身体燃烧。
    那如今感受到的,就是冰冷的、无声无息的海水在缓慢地溺过她的鼻息。
    很久之前就知道很锋利的虎牙收敛,唇舌怜爱细致地舔舐着她被弟弟、被自己咬出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麻痹般的快感。
    称得上是温柔缠绵,但缓慢而磨人。
    祝虞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意识在他的唇齿间一点一点软化、沉溺。明明没有任何疼痛的刺激,她却有种要落泪的恍惚。
    在她之上,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观察着她想要抗拒,又只是松松攥住他肩头布料的手指,缓慢地笑了一下。
    “看来两种都喜欢呢,家主。”
    他的手指轻轻扣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看到她晕红恍惚的脸。
    那双浸透水意的眼眸在看到他的时候,流露出一点本能的挣扎,可又被自己的理智硬生生按住了。
    ……因为是我,而不是刚刚流着眼泪剖出真心的弟弟,所以本能在微弱抗拒。又因为对我感到愧疚,所以理智上选择纵容了吗?
    哎呀,这可真是……
    他舔了舔自己有意收敛的尖锐齿牙。陌生的、不喜欢的情绪在燃烧。
    他听到自己竟然在笑。
    最没必要心虚的人就是你了,家主。
    因为被你怀有愧疚的我,本就是要让你愧疚。
    他低头,任由她终于承受不住似的,咬住了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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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做,纯亲爽了(……)
    之前那个梦小鱼觉得非常恐怖,一半因为弟丸完全没收敛,另一半纯是因为髭切这振刀不仅很有探索欲,掌控欲也非常之高(具体表现在哪方面可以自行脑补[狗头])
    但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明明都是你一手操作的,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你自己破防了呢,哥切?[鸽子]
    第84章 反穿第八十四天 生日礼物
    膝丸站在浴室的门口, 用毛巾擦拭着仍在滴水的薄绿色头发。
    冰冷的水汽在他的身后腾起,当他抬眼看向客厅时,擦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
    早就过了祝虞正常睡觉的时间点, 也过了膝丸睡觉的时间。
    虽然付丧神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 但人类不睡觉却会很有什么。膝丸之前半夜三四点因为一些梦醒来, 去客厅喝冷水让自己清醒的时候, 也曾经撞见过游魂一样从卧室飘出来的祝虞。
    她晚上一般不起夜的。如果起夜, 那就是因为之前没睡。
    这时候撞见她的时候, 她一般都是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准备睡觉了, 大脑转得很迟钝, 叫她的话第二秒才有回应。
    但现在她看起来还挺精神、也挺高兴的。
    看着被兄长抱在怀里拆礼物的家主,膝丸这样想着。
    祝虞拆的当然不是她的朋友们给她送的礼物。他们送的礼物当时她就已经拆完了, 也没必要跟付丧神一起拆。
    她拆的是髭切在她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塞到她手中的礼物。
    “……这是什么?”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
    “是礼物。给家主的生日礼物哦。”
    祝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送我的?”
    因为他对所有事情都很无所谓的状态,还以为也不怎么在意生日送礼物这件事。
    祝虞完全没想到还能从他的手里得到生日礼物。
    “是哦。”付丧神的情绪看起来稍微平和了一些。他从身后抱着她,尖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蹭着她的脸颊懒洋洋说, “本来应该两小时前送的,但是当时家主在楼下呢, 看起来也没有精力来拆, 于是只好放到现在了。”
    祝虞没有接他这句话。
    虽然他没说, 但祝虞觉得他刚刚大概是有点不高兴的。
    但这种不爽好像也不是来自于她做了什么,更像是他自己在生闷气,只是原因和她有关。
    因为不是她惹的,所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她做什么,甚至还远比上次更有服务意识一点——虽然太服务了反而更像是惩罚吧……
    总之他确实和祝虞之前在梦里想象中的他风格很像, 只是比那更正常人一点,至少恶趣味和掌控欲没那么严重。
    所以祝虞的身心状态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在他的怀里炸毛。
    她很快就把那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拆开,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耳坠。
    和她之前被膝丸不小心捏碎的那对薄绿水滴形状的耳坠很像,但颜色不是薄绿,而是璀璨的金色。
    在客厅灯光下,流转着蜜糖般柔和又耀眼的金色。
    祝虞一时有些怔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耳垂。
    “之前那对,是弟弟的‘薄绿’色吧?”
    髭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甜蜜轻缓。他的手指绕着她散落肩头的黑发,语气轻飘飘的,“这对是‘金色’哦,家主要试试吗?”
    耳针穿过耳洞时带来细微的穿刺感,随即是金属冰凉的触碰。金色的水滴状玉石轻轻晃动,贴着她的皮肤,存在感鲜明。
    祝虞看了镜子几秒,忽然问:“你前几天勤奋上班,就是为了攒钱买这个吗?”
    他是很随意的刀,之前上班纯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就是这几天才莫名勤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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