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
    祝虞在心中嘀咕,如果是在本丸,我当然知道就算再信任一个付丧神也不能把权力让渡……但我这不是还没回去吗!
    要是回去之后这家伙还敢越过我给你们下命令,用不到任何刀提醒,我就先把他收拾一顿了。
    “哈哈,主君心里有数便好。”三日月轻笑一声,又恢复了祝虞最常见的那副悠闲状态,“主君尚且年轻,容易心软,容易被某些……嗯,看起来很无辜、说话也很软,但实际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刀迷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误及正事即可。”
    祝虞:“……”
    你这么直白吗?
    她感到搁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动了动,浅金色的发丝蹭过她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紧接着,是髭切那把浸了蜜糖似的、此刻却带着点微妙拖长意味的嗓音响起:
    “三日月殿说得很有道理呢。”他慢悠悠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祝虞的一缕头发,“家主年纪小,需要学习与经历的还很多。作为家臣,自然要好好辅佐家主名留青史,适时为家主解决一些自以为是、喧宾夺主、莫名其妙的家伙。”
    祝虞:“……”
    你怎么更直白!
    没办法,当着在场所有刀的面,祝虞说了一通嗯嗯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随便乱给你们排出阵远征,你们要是有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说,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然后她先是免了本次事件的受害者一周的内番,又是承诺他回本丸的时候一定会记得帮他带一些种花家的茶叶,最后又训了一通干出这种事情的髭切,让他以后回本丸了先替受害者执三天远征。
    做完这些事情,至少表面上的平和才维持住了。
    祝虞生怕这两振刀又挑起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话头,简单说了一句要是有事情记得让狐之助给我发消息,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挂断通讯后她转头就揪上了身后付丧神的脸。
    “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里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祝虞冷笑一声,“你之前干了那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把你丢去远征,结果你现在就开始祸害本丸无辜好刃让人家远征了是吗?”
    “我有好好道歉了。”髭切说,“我的确不知道家主竟然纵容到从未让他远征过呢。”
    祝虞:“我觉得你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你把人家丢去三天澳洲远征,这根本就是私人恩怨吧!”
    “被骂了一通仗着在我身边就迷惑主君,你很高兴吗?”她怒气冲冲,“现在好了吧,你已经被人家误以为是要篡权谋位的逆臣了。”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低头蹭了蹭她的指尖,轻飘飘说:“没有要篡权谋位,家主当然是家主,任何有这种僭越想法的刀都会先被我和弟弟斩断哦。”
    ……只回答第二个问题,不回答第一个问题是吧。
    祝虞磨了磨牙:“现在是你这么做了之后,他们以为你要僭越,所以才给我告状!”
    髭切:“那振刀是这样,但另外一振刀可不一定哦。”
    他没说这个“那振刀”是谁,没说“另外一振刀”是谁,更没有说是什么不一定,祝虞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没来得及问,就听他放软了声音,用非常甜蜜的嗓音小声说:“罚我去远征当然可以啦,但是不要超过三天好不好呢家主?超过三天我也会超级、超级累的……而且还是三天不能见到家主,刀会非常寂寞的,寂寞到觉得死掉也不过如此哦。”
    他眨了眨眼睛,茶金色的猫眼很可怜地垂下,低着头说:“不想离开家主很久……这是刀唯一的心愿。”
    ……原来是可以这样让家主心软的吗?
    正如压切长谷部没有对祝虞说三天远征对付丧神轻轻松松一样。
    此时的膝丸也没有拆穿自己兄长的话,只在心中感叹后,默默移开了目光。
    祝虞的脑中还在想着极化后的三日月都说三天澳洲远征很累,那没极化的髭切当然会更累。
    再加上他的确是说得太可怜了,所以虽然嘴上没答应,但心中已经默默把最多远征时长划定在三天了。
    她抿了抿唇,不去看他忽然弯起来变得亮晶晶的猫眼,而是提及最重要的问题。
    “我说你怎么天天就跟三日月火气这么大呢?”祝虞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历史上有仇吗?没有吧?我觉得你对小乌丸的攻击性也没有对三日月这么强啊?”
    这句话祝虞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事情,但她还是能觉察出来他们说的大概也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两振刀单拎出来哪一个都不是那种话很多、情绪容易剧烈变化的刀吧?
    怎么偏偏撞上对方的时候就这么看对方不爽?
    髭切被她推到了墙上,为了让她掐得方便一点,自己还稍微低了一点头。
    他慢吞吞说:“家主不如问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呢?”
    这一点上祝虞还是很清楚的:“我觉得除了你弟之外,大概本丸没有很喜欢你的刀——哦,现在膝丸也不在本丸,所以本丸所有付丧神大概都不喜欢你、看你都不爽。”
    膝丸:“……”
    他有心想反驳一下,比如其实不是所有刀都不喜欢,还是有对兄长无感的刀的……
    然而祝虞没听他解释:“所以啊,为什么偏偏是三日月呢?他也不见得是看你最不爽的刀吧?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
    “家主真的不知道吗?”被她掐着一边脸颊的付丧神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反问她。
    祝虞:“……”
    她的手被强行拉下来了,手指被付丧神握着,轻轻揉捏着。
    祝虞只能看着他被自己掐出一道红色指痕的脸颊,目光从这道指痕上慢慢向上,看到了他垂着眼睛时、看起来格外无辜乖巧的眉眼。
    她福至心灵,冷不丁道:“……你以为我之前老是提及他,是因为我像喜欢膝丸一样喜欢他吗?”
    “咳咳……”膝丸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即便知道这个事实已经好几天了,但是再一次被祝虞从嘴里亲口说出来时,站在她身后的薄绿发色付丧神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目光游移。
    这种事情家主和我说说就好了,和兄长说的话……这不太好吧?
    他又是担忧,又是有种隐秘的、在兄长这里本不该有的快乐。
    髭切稍微抬头瞥了一眼努力压制自己翘起的唇角、但眼睛还是一瞬间亮起的弟弟,而后目光重新垂落到祝虞的脸上。
    “为什么不会这样想呢,家主?”他用很轻缓的声音说,“家主总是喜欢很多东西,偏偏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喜欢份量有多少。刀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为了不让自己失望,刀就只能按照最坏的结果猜测吧?”
    他俯身,慢慢把她抱住了。
    这次只是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说话时的呼吸拂过脖颈,声音闷闷的:“因为家主一直说喜欢弟弟,为了不让家主伤心,只好勉强接受了弟弟。但我也只有一个弟弟吧?既然他不是我的弟弟,不喜欢家主喜欢他,这样也不可以吗?”
    祝虞的脖子其实很敏感,至多只能接受被触碰,完全不能接受被呼吸似有似无的吹拂。
    她几乎是头皮发麻地站在原地,非常想把他推开,可因为对方难得的示弱,又只好就这样僵硬着身体说:“……你先起来。”
    付丧神听话地起来了。
    但是不听话地把她抱到了旁边的桌上,让两个人的视线平齐。
    虽然和他的身高差不算很大,但这样的姿势的确是让祝虞的脖子好受了一点。
    祝虞抓着他胸口的布料,非常严肃地说:“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明明是你自己听人说话又是只听半截吧!”她愤愤地控诉,“我的原话一般都是‘我喜欢他的脸’、‘我喜欢他的长相’……这一类。我如果连脸带性格都喜欢……那我当初为什么不喜欢你而是喜欢膝丸?你们长着同一张脸啊。”
    只看脸的话,祝虞当然可以爱上很多刀,尤其是本丸的看板郎——她就是忍不住所以之前才总是让他当近侍啊。
    但喜欢他的脸和祝虞拒绝那种捉摸不透的性格又不冲突。她还是更喜欢直白一点的付丧神啦。
    髭切长得当然也好看,但在祝虞看来他性格的麻烦程度跟三日月也没什么区别,完全就不是能轻松相处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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