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道完歉后,他还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依旧含着笑说:“不过,这也不是我和弟弟打乱家主的计划吧?是家主自己送上门来的呀,家主不想要的话,弟弟也不会强迫家主的。”
    没等祝虞回答,他的手指便挑开她散在光裸肩头的黑色长发,顺着她汗湿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接近后心的那一节脊椎骨上,轻轻按了按。
    近在咫尺的茶金色眼眸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说:“不如说,刚刚是家主临时改了主意吧?”
    他笑眯眯问:“家主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呢?”
    祝虞:“……”
    当然是因为我想知道隐藏纹身的术法有没有起效啊。
    然而这个回答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发觉髭切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轻飘飘、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子,但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似乎在她心口的位置短暂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祝虞在这一瞬间几乎以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可僵硬着身体停顿一秒后,发现他原本停在那一节脊椎骨的手已经离开了,目前停留在她的腰上,在帮她缓慢地揉按。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再让她这样安安稳稳地趴在身上、表现出这样吃饱喝足心情很好的样子吧?
    祝虞迟疑地想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把术法留在自己身上时就没法反悔,她只好继续嘴硬:“那也是你弟先动手的。”
    深谙大事化小,小事化弟弟之道,成功把祸水东引的髭切露出甜蜜笑容:
    “嗯嗯,那就怪弟弟吧。他已经去帮家主做饭诚心诚意祈求原谅了,这样家主就不生气了吧?”
    祝虞替此时不在的膝丸咬了他一口:“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甩锅的吗?不许老欺负弟弟,坏刀。”
    ——已经全然忘却了刚刚自己逗弟弟也逗得很开心呢,家主。
    髭切在心中想着,慢慢揉按着她的后腰,看到她眯了眯眼睛,又很不满地咬着他,咕咕囔囔说让他换一个位置揉。
    于是他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为了不让她着凉,还把自己团在一边的出阵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严严实实裹住。
    已经和人类体温接近的温热掌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酸软的腿根,又顺着弧度揉到泛红的膝盖。
    最后捏着她的小腿时,看到她终于被揉得全身放松下来,舒服得哼哼两声,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只要不让她太累就可以。相较于激烈的方式,她还是更喜欢温吞缓慢的节奏。
    把她哄开心了,还能稍微赏脸自己主动一下。
    付丧神继续揉着她的小腿肚,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家主什么时候考完试呢?”
    祝虞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几号考试,但她此时有点犯困,懒得多说什么,于是只慢吞吞地报出一个日期。
    付丧神继续问:“家主考完试后要做什么呢?”
    祝虞:“不做什么,当然是休息啊。”
    不知道为什么,祝虞总觉得自己最近非常累,经常想睡觉。
    她甚至都没怎么熬夜,因为一吃完饭就开始昏昏欲睡,每天要不是近侍来叫她起床,她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钟才起来。
    这都不是那两个付丧神来折腾她的问题,因为祝虞自己试验了一下,发现就算是他们不来折腾她,她也照旧会很累。
    甚至祝虞还会觉得做完之后她反而更精神一点,就是维持的时间比较短,很快就又困了。
    灵力测定科的工作人员说根据目前的检测单,她的身体没有什么状况。
    祝虞只好将其归结为自己最近太忙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太正常的疲惫感,准备等考完试后好好摆烂休息几天再说。
    听到她回答的付丧神“哦”了一声,帮她揉按酸胀部位的手没有停,但却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好哦,那就等家主考完试后再说吧。”
    祝虞:“?”
    什么等我考完试后再说?我又欠什么事情没做吗?
    她的鼻息间是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味道,被体温蒸腾出暖融融的感觉,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冷冽气息。
    她在已经慢慢迟钝的大脑中思索,还没想明白,思绪就已经又被脑袋上温热的手掌揉碎了,只好任由自己大脑放空地窝在他的怀里。
    于是等膝丸端着饭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兄长半靠在床头,怀里搂着被他的出阵服盖住、已经快要睡着的家主,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散落背脊的乌黑长发。
    兄长的神情是他最近很熟悉的,那种吃饱喝足后餍足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垂眸看着家主的眼神却很专注,指尖偶尔会拂过她耳后那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缓。
    他把卧室的灯打开,问道:“家主要吃饭吗?”
    光亮从眼皮透过来,祝虞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付丧神怀里又埋了过去,显然不太想动。
    抱着她的付丧神就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后颈:“家主不吃饭吗?要是被近侍知道了,明天又要说我和弟弟没有照顾好家主,天天让家主挨饿吧?”
    祝虞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以烛台切光忠为首的几位很擅长厨艺的付丧神之前有一段时间总是对髭切和膝丸冷眉冷眼的,像是对他们很有意见。
    但他们不满的样子和三日月或者小乌丸一类刀又不一样,不像是觉得这两振刀性格太麻烦占有欲太强,不适合被选为入幕之宾。
    而是有种“你们这两个家伙和主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连照顾她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这种混杂着对主人身体的担忧和对那两振刀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连带着炮轰了所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安老刀。
    祝虞还是小孩样貌的时候因为脸上有婴儿肥,再加上还没抽条长时个子不高,整体看上去没那么瘦,所以那几振刀对他们这对兄弟还没有那么不满。
    后来等她变回自己成年人的样貌后,烛台切光忠简直是越看越觉得那两振刀没用,恨不得每天用眼神给他们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虽然祝虞的身高体重完全处于正常范畴,饭量也很正常,但世界上有一种滤镜就叫做“烛台切光忠觉得主人没吃饱”。
    在这种滤镜加持下,祝虞每天都会被他以及其他几振擅长厨艺的刀投喂正餐之外的零食。
    就算是这样,也还会被念叨着主人多吃点,您要是挨饿了简直是对我烛台切光忠莫大的侮辱,说出去会被同振刀嘲笑到体无完肤的。
    她慢吞吞地想着这件事,为了不让两振刀再次被骂,还是挣扎着从髭切的怀里出来。
    她的衣服被膝丸拿去洗了,干脆就只披着髭切的外套,下床去衣柜拿睡衣。
    但是她赤裸的足底刚刚踩在铺着厚厚毯子的地上,忽然感觉两道视线一前一后盯了过来。
    祝虞:“?”
    她因为这种视线顿住,没忍住问:“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现在穿了内衣的呀,刚刚不都抱着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又摸又啃了一遍吗,现在为什么又露出这种没见过的目光?
    莫名其妙。
    她懒得深究,正要无视这种目光去拿衣服,但刚动了一下腰上就传来一股拉力,被床上的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揽着腰拽回来,重新坐回他的怀里。
    “家主就这样穿吧,不用换睡衣了。”外套的主人帮她拢了拢领口,裹得更严实一点,莫名心情很好的样子,“反正很快就又要脱掉了。”
    他说话时,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浅金色的发丝蹭着她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痒意。
    语气是一贯的轻飘甜蜜,内容却直白得让正在往床边走的膝丸脚步都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披着兄长外套的家主。
    兄长对让家主穿自己的衣服很执着。
    别人可能不理解,但毕竟是兄弟,膝丸几乎本能地理解了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
    就跟那些大型猫科动物会在自己圈定的地盘和所属物上留下气息一样,即便不着急全部吃掉,也要先把猎物叼回来,用尾巴懒洋洋地圈在自己身边。
    兄长那件外套,浸染着他的神气,他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们的家主。
    从领口到袖管,每一寸织物都像是延伸出去的、无形的触角,将属于他的印记烙印在家主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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