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身旁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轻笑了一声。
    “八年前家主可还在现世哦,在现世却被付丧神的神气浸染灵魂……”
    髭切微微歪头,没去看自己的同振刀,只去看他的主人青陆。
    如同自己的同振刀一样,他的眉梢唇角弯起了相同的弧度,声音柔和地说:“——这难道不该是时之政府维护‘现世与彼世界限’的重大失职吗?”
    他笑盈盈说:“如果你的说法成真,时之政府应该为我和弟弟无辜的家主给予赔偿吧?”
    ——潜台词就是要么你说的情况压根不存在,要么你家主就给我家主赔钱吧。
    青陆:“……”
    青陆心想怎么又是这样,这个场景半个多月前不是刚刚发生过一次吗?怎么又来!
    “……”
    原本因为没睡醒,所以懒洋洋半靠在自己弟弟身上的付丧神慢慢地直起腰。
    他茶金色的眼眸完全睁开,盯着自己的同振刀,神色像是终于从刚刚懒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哦……”他拖着长音,语气含笑地说,“被戳中痛点了吗?不去反驳我的猜测,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吧。”
    在他露出这种神情、说出这句话后,祝虞就自觉把膝丸拉到了自己身前,开始放空大脑。
    果不其然,两振刀火力全开,一吵就吵了将近十分钟。
    直到白鸟赶到、让祝虞在不同的“髭切”和“膝丸”眼前晃了一圈,得出了“从祝虞八年前开始打游戏时,她的灵魂中就有‘髭切’和‘膝丸’的神气”——这一极为诡异的结论时,他们的阴阳怪气唇齿交锋才暂告停止。
    另外那振髭切和膝丸被他的主人薅走了,祝虞带着自己的髭切和膝丸站在白鸟的面前,听到她说:
    “不能确定这种神气只存在了八年,因为八年前你还没有接触到这个游戏,所以其他的‘髭切’和‘膝丸’在选择主人时,他们也发现不了你的灵力。”
    祝虞:“也就是说……我可能更早的时候,十岁、九岁、八岁……甚至可能从出生的时候灵魂上就有属于他们两个的神气了?”
    白鸟:“理论上的确如此。”
    相较于祝虞的震惊,这位甲级特殊部队队长的神色看起来甚至还很轻松:“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比如为什么她的灵力和“髭切”及“膝丸”这么契合、契合到甚至能直接当做灵魂的一部分去修补——当然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神气就附着于她的灵魂上,完全是与她共生的存在。
    比如为什么她八年了一直锻不出髭切——当然是因为所有“髭切”在发觉她灵力上的“烙印”后,就自觉绕开了她。
    祝虞有种时隔多年自己终于洗刷了冤屈的感觉:“原来真不是我非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就忽然意识到,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岂不是在她锻到自己这振膝丸和髭切之前,所有的“髭切”和“膝丸”只要有点好奇心,就都知道有一个人类同时被两振刀定下了如此之深的“烙印”。
    祝虞:“……”
    她神色恍惚:“……我以后还能去万屋——不、我以后还能见人吗?”
    这已经不是我能不能隐藏神气的问题,而是只要我一露面,所有的“髭切”和“膝丸”就都会意识到的事情啊!
    这不是社死什么是社死?!
    因为太过于绝望,祝虞甚至都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为什么她的灵魂会有这两振刀的神气,只在听到白鸟说她在帮忙调取她现世的数据后,就带着两振刀恍恍惚惚地回了本丸。
    然后一回来就场景重演一般,换了另外一振刀把她从传送点带回了天守阁。
    被压在桌面上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悲痛当中:“……怎么办,我不想社死啊膝丸……”
    膝丸:“‘我’的话,再过三四年左右,只要家主的灵力没有太过于外放,不会有‘膝丸’还记得家主的灵力。”
    他顿了顿,补充说:“兄长的话,要看他愿不愿意思考回忆。家主要是没有吸引‘兄长’注意力的话,大概只需要一两年就不会被发现。”
    祝虞多云转晴,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是啊,只要等这段时间过去了,那他们肯定就都忘掉了嘛!
    她终于从社死的心理阴影中抽出心思去想其他事情,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一直强忍着没有动手、等她回神后才抬起眼睛,露出一双茶金竖瞳的付丧神缓慢地问:
    “家主,现在可以处理‘我’和‘兄长’的事情了吗?”
    祝虞:“……”
    -----------------------
    作者有话说:只要不踩雷区,大部分情况下猫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对同类猫也没啥攻击性。
    但问题在于目前他见到的所有同类猫,都是在他之前出现的猫。同类猫因为好奇所以撩拨两句其他猫的人类很正常吧……于是每次猫猫见面都是打架打得猫毛乱飞[鼓掌]
    以及小虞因为太忙,之前的确是没去过万屋之类的审神者聚集区,要不然这件事她很早之前就能发现。当然现在的情况就是少社死几次、多让刀标记几次啦(怜悯)
    第125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五天 “猜错谁的,就换……
    “就算是你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啊。”
    二话不说就再一次被压在天守阁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时,祝虞已经因为他们兄弟俩完全一致的动作、完全相同的借题发挥无语得完全不想反抗了。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没有推开, 干脆懒得挣扎, 直接躺平了一样任由身前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到处舔咬。
    只在对方要去扯她的衣襟时, 她曲起腿, 顶住他的腹部。
    “桌子太硬了, 腰会痛。”祝虞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说。
    “……”
    下一瞬, 她被环着腰抱起来, 绕过屏风向有着床铺的内室走去。
    祝虞本能地盘腿缠在他的身上, 非常无奈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睫,叹气着说:“在你哥之前, 我就是没见过什么一看就不是人类的人啊。如果真遇到这种人,我也会跑的。”
    要不是她认得髭切那张脸,而且当时她恰好在玩游戏,祝虞在陌生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家里时,第一反应可是躲起来报警。
    怎么可能会试图再跟对方交流。
    膝丸看起来理智还在,至少还能和她正常说话。
    “我知道。”他说着, 先是单膝着床把她放下来后,自己才倾身压了过去。
    他一边继续刚刚的舔咬, 一边模模糊糊地说:“没有要怀疑家主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主可能被其他刀的神气浸染过, 你就生气嫉妒不爽到想要把那振刀砍掉,但是因为找不到那振刀,所以只能郁闷地和自己生气,沮丧得试图从我这里确认归属。”
    祝虞一口气不带喘地替他把没说完、也没打算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是这样想的吗, 膝丸?”
    膝丸:“……”
    他的动作停住了,肩膀绷得很紧,好半晌没出声。
    直到祝虞慢吞吞地把他垂落的发丝撩开,仰头亲了一下他经常被发丝挡住、那只不怎么露出来的眼睛时,他才慢慢地低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付丧神被自己家主身上柑橘调和白檀木熏香混合的暖融融气息包裹,缓慢地收紧揽住她腰的手臂,最后侧躺着,将她完整地抱紧自己的怀里。
    “……是。”他听到自己自暴自弃地承认了:“……我想把兄长之外、所有染指家主的刀全部斩断。”
    祝虞:“这样残忍吗,凶凶丸。”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颈侧被尖利的犬牙抵住,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不是凶凶丸,是膝丸。不要和兄长学坏,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地说。
    祝虞有点想笑,刚笑了没两声就被不高兴地捏着后颈亲了过来。
    尖利的犬牙擦过柔软唇瓣,在她没有反抗的启唇后,很快便侵入唇舌,近乎贪婪地攫取气息,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其他任何可能的痕迹。
    ……你就算再亲,也只是把你自己留下的痕迹抹去啊。怎么可能把八年前的痕迹抹掉。
    祝虞在心中飘过这个念头,又忽然停住。
    她自顾自地走神思索了几秒,直到被不满地咬了咬舌尖时,才在亲吻的间隙说:“其实,也不一定是不认识的刀……吧。”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薄绿色的发间,顺着后脑勺一下下地摸着,像给什么大型的、闹别扭的动物顺毛。

章节目录

[刀剑乱舞同人] 源氏反穿指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文屋只为原作者春水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春水刃并收藏[刀剑乱舞同人] 源氏反穿指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