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霍砚时彻底被激怒,是听到阿忆说的那句:“她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已经许多年未有过这种感受,连当初霍昀跪在福寿堂,说他要毁掉和崔家的婚约,娶一个农女为妻时,他都未感到如此愤怒过。
    心脏似被什么重重剜下去,平白无故空去一块,让他在一瞬间竟有了溺水之感,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掌控,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能为她做到,她怎么敢说走就走?
    她宁愿求阿忆偷偷带她回府,也要来给霍昀送和离书,可她从未想过要亲口和自己说一声道别。
    在她心里,自己只是她夫君的小叔父,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霍砚时慢慢攥紧手心,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之气,大声吩咐管事,马上让侯府上下都知道,阿忆背叛主子,要即刻将她带到主院杖毙。
    就算她现在逃出侯府,他也有千百种法子把她抓回来,但那都解不了他心中的恨。
    他要让她自己回头,重新走回他为她织的网里。
    视线昏暗的书房里,霍砚时大掌压着她不住发抖的后颈,终于能品尝到他渴盼已久的香软唇瓣。
    若有人从门外闯进来,也只能看见霍砚时高大的背影,根本看不到被他整个人揉在怀中,亲得只能发出急促轻喘声和哭声的小娘子。
    从听她说要回家之时,心头就涌上难以压制的燥郁,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被抚平、填补。
    霍砚时一手掌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轻捏着她的下颚,迫着她没法合上贝齿。舌尖在唇瓣上轻舔一下,就迫不及待撬开紧绷着的唇珠,绞缠着她不断闪避的软舌,将她颤抖的喘息和哭泣声尽数吞下。
    这张唇他并不是第一次尝,却是第一次让她清醒地感受自己,这念头让他全身都涌上愉悦感。
    可她的眼泪不住地涌了出来,让他舌尖尝到的甜腻夹杂了咸苦,她浑身抖得厉害,在开始的僵硬之后,两只手便努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虽然并不能撼动他分毫。
    那些泪不断滑落她到下巴,打湿了霍砚时的手心,他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暂时放过了她的唇。
    若她能听话一些,就不该让她看到自己这一面,也不会将她吓成这样。
    此时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想要逃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脸颊和鼻头被哭得染满酡红,唇瓣红肿,而那双总是澄明的眸子里,此刻装满了惊恐、无助、还有迷茫。
    叶蓁觉得自己好像又跌进那个噩梦里。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侯爷呢,侯爷向来对她温柔妥帖,好像清润的流水,总在她需要时将她托起,就算她和霍昀没有缘分走下去,她也会一直记着侯爷对她的好。
    可现在面前这人,浑身都带着浓浓的侵占欲,他甚至还亲了她,明知自己还未和霍昀正式和离。
    像饥饿的野兽,含住她的舌尖,触着她的口中的软壁,哪里都不舍得放过,一处处啃咬,重重地吮吸,让叶蓁觉得他并不止是在亲她,而是要将她的肺腑、四肢全都染上他的气息,完全将她吞噬一般。
    她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不太真实,只能瞪着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他,想分辨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可怕的梦境。
    而霍砚时松开钳在她脸颊的手,用指腹为她擦着脸上的泪,问道:“害怕我了?”
    叶蓁不住地摇头,声音抖得说不出话来,而霍砚时又低头用唇含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把你留下罢了。”
    依然是她熟悉的温和语气,听起来似还含着几分深情,可叶蓁此时才明白,他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而是蛰伏后将猎物缠住的蛇。
    霍砚时嘴唇触着她滑腻的脸颊,舌尖将咸湿的液体尽数卷入腹中,实在又忍不住情动,低头再度含住她的唇,轻车熟路地撬开唇瓣,品尝让他沉溺的甜香。
    他的月退一直与她紧紧贴着,叶蓁很快察觉到那让她恐惧的……几乎吓得她站立不稳。
    她努力想把月退合拢,阻止他的……可霍砚时哑声道:“别动,我没那么急,不会在这里做什么。”
    用指尖捻弄着她嘴角被迫溢出的唾液,又放在自己口中尝了尝,他竟还很良善地勾起唇角,道:“只是亲一下罢了。”
    叶蓁觉得唇瓣都在刺痛,而他膝盖让她觉得无比难堪,也顾不得面前这人的身份,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他是玩弄人心的骗子,是会咬人的毒蛇!
    霍砚时未想到她会打自己,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人敢对他动手了。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一些,大约是干过农活的关系,而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恶,竟让他感到一丝的疼痛。
    于是他按住她的手腕,重又压上她微肿的唇瓣,道:“打一次,就多亲一次。”
    叶蓁过了最初的惊愕,不愿再逆来顺受,努力合上贝齿咬着他钻进的舌尖,阻止他在口中继续作恶。指甲用力抓着他的后颈,想要让他疼得躲开。
    淡淡的血腥气好似激发了他骨子的暴虐,将她两条月退抬起放在自己腰间,让她整个人悬空被抵在书柜上,亲得她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胡安的喊声:“世子,你不能进去,侯爷不在这里。”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霍砚时感觉怀中之人挣扎的更厉害,终于放开她的唇,在她即将开口前,捂着她的嘴将她带到了屏风后。
    此时霍昀的声音响起来:“可我明明听他们说小叔父回来了,他不在房里,也不在书房吗?”
    他试探地拍了拍房门问道:“小叔父,你在吗?”
    然后他便不顾胡安的阻拦,直接推开了房门。
    屏风后,叶蓁被霍砚时按在怀中,却能清楚地看见站在门口的霍昀。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落魄的模样,好像短短几日他就瘦了不少,发髻有些乱,眼眸也红得吓人,似是刚刚哭过。
    他已经发现了那份和离书吗?
    她觉得心头莫名难过,霍砚时发现她在轻微地发着抖,在心里冷笑,然后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圆润的耳珠含在牙齿间不轻不重地磨,满意地听见她极轻地哼了声,却只能忍下,生怕被外面的霍昀听见。
    此时霍昀已经站在门口,见书房里什么人都没有,却还是自言自语似地道:“蓁蓁回来过了,她给我留了一封和离书。现在你满意了,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心里实在难过,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
    从那看到那封和离书还有那双靴子,他就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是自己让她一次次失望,而她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可能再回头。
    霍昀面对空空如也的书房,无力地垂下头,捂着脸难以抑制地痛哭起来,哽咽着道:“小叔父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蓁蓁,可她不要我了!”
    而在屏风后,霍砚时能感觉她的皮肤在发颤,明明是在自己怀中,听见她夫君的忏悔,她还是会为他牵动。
    呵,明明是他自己不够坚定,还要来演什么难舍难离的戏码,实在令人生厌。
    于是他的唇从她的耳垂滑到脖颈,牙齿用力刺下去,在薄薄的皮肉上留下只属于他的齿痕,还觉得不够,低头含住她的锁骨,将衣襟撩开一些,露出鼓起的小衣。
    叶蓁吓得全身都僵直,霍昀还站在门口,他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她心头又气又急,索性在他遮在自己唇上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她咬得很用力,发泄般地,几乎要将那块皮肉咬出血来,霍砚时面色一变,差点痛得轻嘶出声。
    可霍昀还站在门口,他只能绷紧手臂的肌肉忍住。低头看见她在自己怀中,用牙齿狠狠咬着那块皮肉,似是想从他手上咬下一块肉来,突然又觉得十分痛快。
    再难舍难离又如何,现在是他在与她肌肤相亲,往后也只会有他。
    于是他将唇又落在她颈上温柔厮磨,似是被咬的那只手根本不是他的,很轻地在她耳边道:“舒服了吗?没有就继续咬。”
    而此时门外,胡安赶过来道:“世子……侯爷真的不在,等他回来了,小的就告诉他一声,说你在找他。”
    霍昀撇过头,用衣袖擦去眼泪,道:“好,那我晚上再来找他。”
    然后他终于将门关上,垂着头慢慢往院外走。
    此时屏风后的叶蓁全身几乎虚脱,浑身是汗地瘫软在霍砚时怀中。
    而霍砚时为她将额上的湿发拨开,很好心地道:“你现在喊,他还能听见。可是就算被他发现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叶蓁颤颤闭上眼,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霍昀现在根本无法和他小叔父抗衡,就算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只会把他拖进来罢了。
    于是她哑声道:“你放心,我既然给他了和离书,就和他再无任何关系,更不会让他为我做什么。”
    霍砚时听得十分愉悦,他知道叶蓁外表柔弱,内心其实比谁都坚韧。
    她不像霍昀,只依照自己的喜好而冲动摇摆,一旦她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再改变。
    当初嫁给霍昀是这样,现在选择同他和离,也是一样
    于是他将她抱起道:“霍昀已经走了,你大约也累了,我现在送你回房。”
    叶蓁听他语气依旧温柔,好似还和以前自己所熟悉的侯爷一样,对她施以关心与善意。
    可他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而她脖颈到锁骨全是他咬出的痕迹,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谬。
    她实在不明白霍砚时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除开是霍昀的妻子,自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妇人罢了,他明明高高在上,为何要将她抓着不放。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欲|念,在那间宅院里他就能轻易做到,根本无需将她留在侯府,花费这些多余的周折。
    于是她仰起头,怀着畏惧问道:“侯爷到底想拿我怎么样?”
    霍砚时却不答她,只是直接走出书房,将她抱着往卧房走。
    叶蓁看见院子里的仆从还站在那里,连胡安也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好像这一切都十分寻常,她就该被霍砚时抱在怀中。
    她心中越发觉得可怕,这些人竟训练有素到如此地步,好像在这侯府里,他们只有霍砚时一个主子,连霍昀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原本以为霍砚时会将她关在什么地方,谁知他竟直接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房,将她放在床榻上道:“你先在这儿歇息,我让阿忆给你采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现在我还有些事要办,你有什么吩咐,可以让阿忆或是胡安帮你去做。”
    叶蓁瞪大了眼,没忍住问出口:“侯爷就让我留在这儿?”
    他真的把她留在侯府里,甚至留在他自己的房里,根本不怕霍昀会发现吗?
    就算霍昀没发现,让侯府里其他人知道了,叔侄竟共有一个女人,难道不是会让侯府蒙羞的丑事?
    霍砚时却很轻松地道:“我说过,离开霍昀,你还可以继续留在侯府里,只是换了个地方住罢了。”
    他又笑了下道:“而且我还会让阿忆来服侍你,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不会变。”
    叶蓁实在不明白为何他能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一件这么荒谬的事。
    明明自己曾是他侄儿的妻子,他却理所当然把自己带进了他的房里,说什么都不会变。
    还有他说阿忆来服侍自己?
    叶蓁慢慢瞪大了眼,她不是傻子,就算再迟钝,这时她也该懂了。
    难怪阿忆要向自己道歉,难怪他会让侯府上下都知道他要将阿忆杖毙,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操控之中,他从未想过让自己离开。
    她捏着衣角的手指用力收紧,有巨大的晕眩袭来,让她觉得腹中无比难受,弯下腰忍不住想要呕吐。
    霍砚时沉沉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等。只是你要听话一些,若出了任何纰漏,这院子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包括阿忆。”
    叶蓁面容惨白,他牢牢攥着她的软肋,无论到了何种地步,她也没法坐视无辜的人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而霍砚时说完这样的话,又温柔地按着她躺下,道:“你今日耗费了太多力气,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待会儿阿忆会来服侍你,我晚上会再回来。”
    然后他指腹在她唇瓣上揉了揉,似是很满意那里因他而留下的红肿,压下想再亲上去的冲动,终是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叶蓁望着他的背影离开,咬牙忍住恐惧的泪意。
    霍砚时房里的物件都用了最昂贵的蜀锦杭绸,躺在柔软且奢华的床榻,却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她看向头顶繁复华丽的帷幔,心头涌上无助的茫然。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阿忆神情怯怯地走了进来,问道:“夫人想吃些东西吗?”
    叶蓁将脸撇向墙壁,慢慢将眼睛闭上。
    阿忆心里难受,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道:“我老家并不在京城,而是在陇西的一座小城。有一年西戎军靠着细作给的地形图,从山间小路绕了过来,想占据城池后再从后方偷袭落燕关。”
    “我们的县令和守城的兵士从未面对西戎大军,竟直接选择弃城逃走,留下我们一城的百姓被西戎人屠杀。我和莫骁的家人都是在那时遇害,就在我们万念俱灰时,是侯爷带着霍家军杀进城中,将西戎军打得落荒而逃,重新收复了城池。侯爷事后一直在为那次的事而愧疚,觉得若他能来得再早一些,西戎人就不会有屠城的机会。所以他将我们几个孤儿带走收养,训练我们成了他的暗卫。”
    “侯爷虽然在外心狠手辣,但对我们一直很好,不光让我们衣食无忧,还教我本事,从未打骂过我们。所以我们都曾发誓,无论什么时候碰到什么事,绝不会背叛侯爷。”
    她见叶蓁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垂下头哽咽着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夫人原谅我,是想告诉夫人,我此前做的很多事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但为了侯爷的吩咐,我不得不做。可我是真心希望夫人能过得好,今日说让夫人走,也是出自真心,绝非是什么陷阱。”
    叶蓁慢慢睁开眼,却仍不想动,也未开口说话。
    阿忆站起身抹了抹泪道:“我对不起夫人,夫人不想见我也是应当。我就在外间守着,若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让厨房去做。有什么吩咐也尽管喊我,他们不知道夫人的喜好,可我都铭记于心,就算夫人恨我,也可以尽管使唤我。”
    阿忆说完这些终于离开,叶蓁听见房门再度被关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可她从小就有个准则,无论碰上什么事都要睡好吃好,这样才有力气应对,因此她在巨大的惊惧过后,仍是逼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霍砚时再回到侯府时已经是晚上,他下午本是临时回来,没想到会撞见偷偷溜回来的叶蓁,大约这也算是他们的缘分。
    是老天注定,她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着房中之人,脚步匆匆地往回走,谁知在院子外看见了正守在那里的霍昀。
    刚看到霍昀时,他的心突地跳了下,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可观察他的神色,便渐渐放下心来。
    霍昀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看见霍砚时便走过去喊了声:“小叔父。”
    霍砚时借着檐下的灯笼观察他,发现他和下午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应是回房将自己好好整理过,现在看起来又是那个仪表堂堂的侯府贵公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
    霍砚时心中隐有所感,问道:“你有什么事找我?”
    霍昀深吸口气道:“蓁蓁走了,她回来给我送了一封和离书,我猜她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了。”
    霍砚时“哦?”了一声,缓缓朝前走道:“既然如此,你和崔家的婚事就再无阻碍。崔家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你同崔月仪成婚后,崔相必定会全力扶持你,你有我们两人为你筹谋,将来仕途上就不必再担忧什么。”
    可霍昀抬头看着他,很坚定地道:“今日来就是想告诉小叔父,我不会和崔月仪成亲。过两日我会亲自去崔家道歉,崔相要怎么骂我怪我都可以,但我和崔月仪的婚事绝无可能继续。”
    霍砚时面色一沉,道:“叶蓁已经走了,她打定主意和你和离,莫非你还要为她守节吗?”
    霍昀摇头道:“我只是现在才想明白,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把她带回京城却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一次次失望。我想要弥补,就不能再依靠别人,无论是小叔父还是崔相,我不能永远指望你们来帮我。我要靠我自己完成你们的期许,靠我自己入朝为官,完成靖武侯府世子的职责。”
    见霍砚时惊愕地看着他,他又坚定地道:“等明年春闱后,我会努力拔得头筹,靠自己做出政绩在朝中站稳脚跟。然后我再去她家乡找她。这一次,我会做好所有准备,再去娶她回来。”
    霍砚时冷笑道:“你觉得你要花多久时间做这些,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等着你?”
    霍昀垂下目光道:“无论多久,就算她在家乡又嫁人了,我也不会在意。我会堂堂正正再去追求她,无论她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后悔。”
    霍砚时默默地看着他,看出他是反复思索后才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并非是一时冲动之举。
    他心中涌上十分复杂的感受,曾经他一直期盼着,霍昀能真正成熟起来,懂得自己承担责任,不要辜负自己对他的培养和期许。
    现在他真的看到了,霍昀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莽撞,也不再依赖任何人,他坚定地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在他心中竟是如此重要。
    他将负在背后的手用力捏紧,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终是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霍昀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再无下午那般无助和落魄。
    霍砚时沿着宫灯照出的微光,慢慢往院子里走,心头许多情绪交织着,最后竟化作浓浓的酸意。
    霍昀说他还会去追求她,会再娶她一次,明明她都已经离开,他为何还不愿放手。
    如果霍昀真的做到了,她会后悔与他和离,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吗?
    他将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突然想到在水榭之外,他看见的两只紧紧交缠的手,霍昀说:“只有我这般年轻,才能让你快活。”
    此时他已经走到卧房外,示意外间守着的阿忆离开,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叶蓁这一觉睡得很沉,被屋内响动吵醒时,还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转身就看见霍砚时高大的身影站在灯光之下,正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一瞬间很多记忆涌了进来,猛烈地敲打着她的心口,她连忙抱着薄衾坐起身,畏惧而警惕地看他。
    霍砚时却在床边坐下,道:“告诉我,他是怎么做的?
    叶蓁皱起眉,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哑,问道:“做什么?”
    而霍砚时朝她倾身过来,手掌按在她的衣襟上,道:“他是怎么让你快活的,教我。”

章节目录

窃妻/窃侄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文屋只为原作者一砾沙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一砾沙并收藏窃妻/窃侄妻最新章节